基辅两千七百栋高楼里的暖气片，现在摸上去比外面的冰碴子还扎手。三月初的倒春寒死皮赖脸不肯挪窝，入夜气温死死卡在冰点之下，但比气温更让人骨头发冷的，是乌克兰防空指挥部那份看似漂亮的战报。
480架无人机加上29枚导弹铺天盖地砸过来，拦下了453架。将近九成的拦截率，搁在哪个军校的沙盘推演上都得拿高分。
可这笔账，根本不是这么算的。
漏掉的那27架，简直像是涂了香精、装了透视眼，连泥水横流的前沿战壕看都不看一眼，直扑中南部的波尔塔瓦州。目标极其明确：天然气生产线。注意看，是“生产”，不是“储藏”。往年冬天砸储气罐，那是扒层皮，过些天接接管子还能对付。这回，人家直接把抽气压气的源头给扬了。
展开剩余75%米尔霍罗德那片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厂区，现在只剩一地黑渣毁灰。乌克兰国家天然气公司的主席连声线都在发抖，哆哆嗦嗦甩出一句：“史无前例的灾难性毁坏”。
就在这通火光冲天的大戏上演前不到五十个小时，泽连斯基那边还在盘算着跟欧盟谈天然气过境协议，指望着靠这点残存的买卖给国库回回血、喘口气。真以为谈判桌上能聊出春天？对面连麦克风都没开，直接用黑海底下几百斤浓火油门来落字。
“口径”巡航导弹破开海面跳出水，“伊斯坎德尔”同步从布良斯克方向冷漠滑出。X-101在低空绕出十万八千里的大弯，贴着盲段摸过去，先把对空雷达烧成废铁，再把日托米尔的铁路咽喉切得稀碎。等你回过神来想抢修，钢轨都没了。这是用算盘打出来的高维猎杀。
网上看热闹的还在算那九成的拦截率，前线指挥官的心早就滴血了。几百架廉价的“天竺葵”无人机，直愣愣从谈判桌脑顶扇过去。每架小机器的造价，可能连一枚高端防空导弹的百分之一都不到。一百块去换一百万，天天这么耗。防空库存的账本早就被掏空了。这哪是打仗，这是钝刀子割肉。
很多人以为设施炸坏了，找几个检修工熬几天几夜连连电线就行。太天真了。那些造气的精尖仪器、深埋泵、配芯阀，全指望西欧那边供货。现在铁路断了，单靠公路运那些庞然大物，运费和时间能把人的眼珠子熬成一片暗白。
七大地区断电停工，老百姓在防空洞里就着冷风喝土豆汤。俄国防部口口声声说只打军用命脉，可在这零下的气温里，能让人活命的火苗，谁分得清军用还是民用？
最心悸的看客，是地图大纵深外干站着咽口水的那群西方盟友。原本靠着这条大动脉续命取暖的中南部圈子，眼睁睁看着整条供应链被拖进寒冬炼狱。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，共燃同体。当暖气片变成割肉的刀片，当三十几天内成批涌破下线的生产设施挂着满目疮痍，这底盘根本望不见天。
这是一场针对心理防线最刻骨的三月大考。前排的防空系统还能榨出几滴热油硬顶？后方城里的人，还能不能熬过这个被掏空的穿天冬夜？
波尔塔瓦的火光迟早会熄灭，变成一地冰冷的废铁。只要那张关于能源和地盘的牌桌还没人认输，猎杀倒计时的指针就不会停。下一个被冻透的目标，此刻或许已经在某张战术地图上，被红色的记号笔死死圈住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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